冯钢接过两个馒头,虽然很饿,却有点吃不下,“那监工受罚了吗?死的那两个人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罚什么罚?那监工以他们偷懒耽误了皇帝的差事故而半夜督促做活为由,打死了两个人啥事也没有。”二麻说,“那两个人就用一块破布卷走送回他们自家,给了三两安葬费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麻拍拍沉默的冯钢:“所以你啊,别再拼命这么干了,要是你有个好歹你家里头那两个可怎么办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钢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将馒头整个塞进嘴里,三两下咽进肚,“谢谢你二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麻唉声道:“怪我,不知道丁胜这家伙也跟来,我们村还全归他管。他就仗着自己跟县太爷那点关系,将自己的活扔给你干,就连这饭食也被他克扣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怪你,这个活计能供荷娘吃药,我愿意干,要是没有你我连馒头都不吃上哩。”冯钢对他咧嘴笑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二麻百感交集,有点恨他干什么这样老实:“钢子,左右现下天气不冷,你不想回去看见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,在外边睡可以,可千万不要没命干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钢点头应下,等二麻走后自去溪边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白月光透过枝叶流泻溪流,健美的双腿迈入的冰凉的溪水,堪堪及腰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映在冯钢疲惫的眉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背靠岸沿一颗岩石将身子没进水里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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