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知道,任千山跟我说了,是时雨安排的。”裴媛从洗手间里出来,还顺便拧了个凉毛巾,小心翼翼地替傅青淮按她脸上的红肿掌印,“她找了学校给你安排领奖,又拿势压人排了奇怪的时间和地点颁奖…哦,还有,陈祖耀也是她找出来的,毕竟他对你怀恨在心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青淮的脸上火辣辣的疼,被毛巾一按,不由得“嘶”力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手重啦?”裴媛紧张得凑近看了看她的脸,“疼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行。不过你今天可真行啊,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凶。我以后可再也不敢惹你了。”傅青淮玩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”哎,我当时没多想,刚走到门口听见她骂你我就急了,赶紧冲进来。她扇你巴掌哎!也太过分了吧…”裴媛一说到这个,火气又上来了,“你骂得对,她那样仗势欺人的家伙才是贱!一点儿教养都没有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,我总觉得,这事儿不会就这样结束的。”傅青淮转过头,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大雪,“就算陆斯年和顾远书都在,这事儿,只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过去。她其实说得对,我一天呆在永宁,一天都是在人家眼皮底下活着。不只是我,还有我爸妈,还有我家里人。今天是我摔断腿,可明天会是谁呢?我们这种普通人,哪里经得起人家的翻云覆雨手?退一万步说,就算是我和陆斯年现在立刻原地结婚,阶级差异还不是一样摆在那里?我又不是能够夹着尾巴做人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种看透世情的无奈,裴媛很想劝慰她几句,却也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着在脑海中幻想傅青淮在夫家讨生活的样子,却实在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还讨生活呢,她指定二话不说撂挑子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敢给她做规矩?她直接把桌子给你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她也很难想象她和陆斯年分开的可能X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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