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嘉琮是在床上醒的。
酒劲退得差不多,脑袋还沉,可已经能听清空调的低响,也能闻见房间里那股淡淡的酒店香。不是家里的味道。她睁开眼,天花板很高,灯是暖的,窗帘拉得严实。床软得过分,她一动,整个人就陷进去一点。
旁边有人。
段昀畅靠在床头,衬衫扣子解开两颗,袖子卷到小臂,正在看手机。听见她动,他侧过头,目光落下来,很短。
“醒了。”
嘉琮撑着床想坐起来。手臂还软,腰也使不上力,刚挪开一点,就被他伸手按住了手腕。
“过来。”
他说完就把她拉过去。嘉琮整个人被带着跨坐到他腿上,裙子下摆堆在大腿根,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。距离一下子近了,近到她能看见他锁骨上那颗很小的痣,也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和一点点皂香。
她愣住。
“我到这儿了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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