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道时让他出尽风头,惹人注目,受人为难。考核时陷害他作弊,让他遭人记恨,还险些被取消资格。外出历练之时,设计他受重伤,险些陨落。假借关心的名头,故意给他药性相悖的伤药,让他伤处久不愈合,灵力运转困难,屡陷困局。改阵法,设陷阱,要他吃尽苦头,几次差点回不来。”
“可是,做了这一切,依然毫无用处。”
“如今他去仙宫遗址。我却要继续守在宗门,数着日子苟活。”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我步步艰难,仙途无望,而他却能一路畅行无阻。”姬瑶双拳紧握,在师尊面前说出自己阴暗心思实在不堪,简直是挖出自身早已腐臭彻底的肮脏内里摆在他面前。他是最超脱清白之人,俗世怨憎贪嗔,诸般杂念皆与他无关,不配靠近他半分,平白被她污了眼睛。可她不想隐瞒了,不想继续扮演毫无她念的坦荡姿态,不想口是心非地伪装。
“凭什么,只有我被留在原地。站在那里的本该是我,成为师尊骄傲的本该是我……”姬瑶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,她抬起头,以绝望又无助的怨恨口吻,“我偏要毁他资质,坏他根骨。”
姬瑶缓缓垂下眼,一滴泪在颊边滑过,嘲弄地开口:“可笑的是,害人之物,最后竟落到了自己身上。”
姬朝玉沉默片刻,道:“是为师的错。”
姬瑶摇着头否定:“不、不是……与您、无关。”
从她开口之刻,姬朝玉的心口便泛开绵长闷痛,想要让她不要那么痛苦,不要那么难过,又不知如何做。
他忽然发觉,自小养在身侧的徒儿距离自己这么远,以至于他想要拉住她,却好似根本触碰不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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