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单位收尾一个项目,开了一下午会。散会时六点多,天已经黑透,小梁送她到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梁很好,学得快人也勤快,但终究是刚来,比不来她已经过惯了的日子。小梁给她接的水温度总是不对,有时候太烫,有时候太凉。她车也开得稳,但走的是大路,红灯多,刹刹停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事都很小,小到她觉得不该在意,但就是很累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累,也太安静。刚来的那几天她太兴奋,叽叽喳喳的,被沈酌说了两次,后来就再不多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在车里沈酌想,之前高岭开车时会说话吗,好像也没有。车里怎么会这么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随便煮了碗面,她坐在沙发上,开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,也没什么心思看。她坐了一会儿,起身去倒了半杯酒,一口气喝完,拿出垃圾袋收拾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很干净,她一个人住没多少东西,只有刚煮面的一点厨余,她拎着袋子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家里的旧毛衣,外面随便披了一件外套,没戴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很冷,空气里有股冬天的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裹紧了外套,往小区门口那排垃圾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灯昏暗,有人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下面,背对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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