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段只有十四秒。
十四秒之後，保全上台，把她带下去。
保全的手抓在她的上臂，抓得不算用力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挣。她被带进後台一间没有窗的小房间——化妆品仓库，桌上堆着用过的粉扑和假睫毛，空气里有一种甜腻的味道。
门外的走廊很吵。有人在讲电话，有人在说「怎麽会这样」，有人在笑——那种笑不是针对她，是那种「这下有趣了」的笑。
她在里面坐了两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事：想母亲的手术、想那张写满注音的纸、想自己是不是毁了。她还想到一件很小的事——她刚刚抢麦的时候，手心是湿的，麦克风上可能留下指纹。她不知道为什麽会想到这个，大概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开始学着想「证据」这种事了。
门开的时候，姜室长站在那里，脸色很白。
「切掉她。」他对着耳机说，声音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的事。
「那是直播。」她说。
「我知道是直播。」他看着她，「所以我要切掉你，不是切掉画面。」
第二天，那段十四秒在网路上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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