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他没有跟她说。他只说了「我是写这张表的人之一」——这是真的，但不是全部的真。全部的真是：那张表的格式是他设计的，备注栏的用词是他定的。
「可控」是他想的。
「情绪不稳」是他想的。
「待观察」是他想的。
「市场刺激用」不是他想的。他想的是「话题工具」，被企划部改成「市场刺激用」——他们说这样比较好懂。
他打开电脑，把那段十四秒的影片调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他知道这份档案留着很危险。公司查不到，但如果有一天查到了，他会是第一个被处理的人。
他还是留着。
不是因为善良。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善良的人。
是因为那十四秒里，那个女孩明明知道自己会被切掉，还是把麦抢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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