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炷，他没来。第二炷，他没来。”白芷看着偏房，像交班时念病人的情况，一条一条往下报，“明晚第三炷，他要是还不来呢？仪式算走完了吗？”
唐川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江小满也没出声。这正是她从头一夜起就在算、一直没算平的那笔账。
偏房的门开了。韩婆婆拄着伞走出来，站在檐下，看着正门外的雾，看了很久。
江小满走过去，在她身边站住。
“明晚第三炷。”她说。
“第三炷。”韩婆婆说，“那天，就是第三炷。”
“那天？”
韩婆婆没回头：“那天第三炷香刚点上，我就跪不住了。香还没烧完，我就倒在供桌前头。没人扶。”
她那双眼睛看着雾，一眨不眨。
“我没撑到他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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