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点二十五分，江小满在那张长椅的另一头坐下了。
女人往旁边让了让，让出半个人的地方，把药袋往怀里收了收。近看，她的嘴唇有点发紫，手指头冻得通红，毛线开衫湿了半边，可她坐得很直，眼睛一直盯着站台尽头的那面钟。
江小满从篮子里拿出一支线香，在长椅边上的铁扶手底下点着了。雨棚底下没雨，烟往上走，直直的，走到女人面前，绕了一圈。
女人转过头来，看着那缕烟，又看看江小满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问您点事。”江小满说着，又数出十张纸钱，在扶手底下烧了。
刚才那一眼，她看见了：这个人手里的票，跟她自己那张是同一班车，只多了一个红戳。四十分钟不到，绕不起弯子，就从这张票问起。
“您这张票是哪班车的？”
女人低头瞅了瞅车票，又把它往手心里收了收，像怕人拿走。
“507，末班。回青石镇。”
“您每天都坐这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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