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都坐。十一点半那一班，到青石镇十二点差五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老头子的药，得在十二点之前吃。”
她把怀里的塑料袋往上提了提，让江小满看。袋子里是几个药盒，有一盒拆开了，铝箔板上少了几粒。
高敏凑过来，弯腰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地高辛……还有硝酸甘油。阿姨，您家里那位是心脏不好？”
“心衰，好几年了。”女人说，“白天我在城里上班，晚上回去给他送药，看着他吃了，我再睡。”
高敏的声音软了下来：“地高辛得按时吃，差一顿都不行。您每天来回跑？”
“跑惯了。就这一班车最合适，下了班，坐这班，到家刚好。”
“您家老爷子平时自己能吃药吗？”
“能是能，就是记性不好。”女人说，“地高辛得掰半片，他手抖，掰不准，掰碎了就扔，扔了又说没吃。我不看着，他能一个礼拜吃少三顿。”
她说起老伴，嘴角就往下撇，话倒越说越多。
“他以前是厂里的钳工，手稳得很，一根头发丝都车得出来。退了休，手就抖了。现在晚上就爱听收音机，听评书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我回去的时候，收音机还响着，他张着嘴打呼。我先把收音机关了，再把他叫醒，喂药，喝水，再让他睡。”
“每天都这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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