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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吵死了。但吵得刚刚好,脑子里那点破杂音全给掀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凉发苦的啤酒沫子一路涌进喉咙管,刺得咽喉发紧。胃袋里那点布洛芬残留的微酸混着冰啤酒翻上来,顶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,季然眼皮都没眨,抬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公里外的江畔那栋办公大楼大厦,美术三组的中央空调排风口正呼呼往外吐着乾燥的冷风。整层开放式办公区的灯光调暗了三分之一,只有杨承宇的座位前亮着两块刺眼的曲面屏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承宇单手搭在黑色滑鼠上,食指悬在滚轮上方,半晌没动一下。萤幕上的材质编辑器密密麻麻拉满了逻辑线,水面焦散效果的参数卡在一个极小的浮点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药还敢跟人出去混。微信群里装死装得挺像那麽回事,真当自己骨头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手手肘撑在工学椅的扶手上,宽大的深灰卫衣袖口滑下去半寸,露出来的那截小臂上,三道抓痕在冷光下泛着暗红的血痂。皮肤乾燥绷紧,微微发痒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承宇没去抓,拇指只是在最深的那道血痂边缘重重碾了一下,皮肉泛白,刺痛顺着神经一路钻上去。他眼皮耷拉着,右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在显示屏的蓝光里沉得像一颗乾涸的墨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浩抱着一台测试平板从走廊那头晃荡过来,把一罐无糖乌龙茶顺手撂在他桌沿上,铁罐底座磕在木质隔板上发出一记钝响:「周一的场地勘测单走完审批了。我说程大少爷,桥头咖啡那个外立面统共就两千平,用得着你一个核心TA亲自跑一趟泥巴地?」

        杨承宇头都没偏,修长的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了一下,视口里的水体模拟重新跑起缓存:「运营线交上来的资产模型贴图全错位了。我不去,下个月展会你拿什麽交差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得,你敬业,全厂你最劳模。」齐浩拉开旁边的滑轮椅坐下,划拉着手机萤幕,「徐凯刚在群里喊人下周吃大闸蟹呢,俞佳都报名了,你回不回一声?季然好像也没吭声,你俩这几天怎麽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闭麦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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